那一年的神山行

日期：14-18 Mac 2010

地点：

沙巴神山

登山者：巧雯

故事是这样开始的……

“诶，要不要去爬神山？”

2009年，考SPM前的某一天，梁雯珺抛了这

个问题给我，也同时抛给几个朋友。

“好吧！”这是在几天后，我给她的答复。我

班的伟健和健荣也答应了。其实我会答应，重点不是爬神山，而是——我想坐飞机~所以，考完SPM后，我除了每天呆在家里吃饱睡睡饱吃，完全退化成猪以外，另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期待这一天的到来。

无聊的混过好几个日子后，2010年3月14日到了。早上四点半，在梁雯珺家集合后，一行十七个人便乘着四十四个位的巴士去机场，等待九点二十分的班机飞往沙巴。上了飞机后，那个吕建荣死都要坐靠窗的地方，我和伟健只好让他。没办法，因为他矮，坐里面会看不到窗外的蓝天，哈。让他没关系，气人的是，他坐窗口边竟然给我睡觉！重点是还睡着！为了消气，我们两个只好叫东西吃（好像跟消气没什么关系~）.炒饭跟沙爹虽然少到有点可怜，可是真的还蛮好吃的~

吃完后，飞机也开始准备登陆沙巴的机场。登陆后，我们转搭巴士去吃午餐，之后便前往KK国家公园。一路上，看到的是一片的荒凉。破破烂烂的屋子，车辆稀少的街道，真的有点像沙尘风暴来临后的景象。我们在巴士上睡觉的睡觉，唱歌的唱歌，也发现了一件事——队长郑子聪的笑声有点像刘德华~

我们的第一个晚上是在Mesilau Nature Resort度过的，晚餐也在那里吃。记得有一样菜是牛肉，整桌只有黄伟健吃，结果我们就以一种撑不死他不罢休的方式硬叫他吃完，超惨。吃完后，大家也没什么娱乐，九点多就睡了。第二天一早，吃了早餐后，便开始我们来这的目的——登山。将行李交给挑夫，再拍了几张全体照后，我们开始上山。大伙一边上就一边拍照，朝气十足。每次抵达一个告诉你走了几公里的牌，大家就争着拍照，然后可怕的发现，我们明明

走了很久，却只走了半公里。所以，照片里大家的脸一张比一张残，明明好苦还要摆出很轻松的样子，超囧~

前面呢？一直说快到了，转个弯就到了。结果咧？真的快到了，快到下一个弯，晕~在快到LabanRata前的一段路，我根本就是走几步就停下，因为好冷，好困，还有，好饿~上山的时候，只要有亭子，大家就会跑过去狂喝水，还有狂吃巧克力。虽然说不能休息太久，大家还是忍不住想多呆一会，只因为要到下一个亭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。真的很佩服那些挑夫，背着几十公斤重的行李还能那么有力气上去。每当看到他们超越我们时，大家的反应都大同小异。“那么重都背得上？”“太夸张！”“他们不累吗？”都是这些惊叹的话。惊叹归惊叹，惊叹后还是得一步一步慢慢走。上山的途中，我们不停和别人搭讪，连日本人都不放过。当然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：“Kawaii neh!”“Konichiwa！Watashi…”超蠢的。

上得越高，走得越慢，也越累。刚开始上的时候，那个黄伟健还一边唱歌一边改歌词，开始还可以配合他一下，之后就不行了，因为没气，又冷。他自己也一样，越唱越小声,

然后，收声~挑夫就在后面一直说要快点到，因为LabanRata的Restoran七点就要关了。

一去到LabanRata Resthouse，我好像只饿鬼，什么都吃。吃完后上楼，听到他们说热水八点半才有，我管他的，躺下就睡到凌晨。最肮脏，却睡得最好的一次。第二天凌晨，还是没水。穿上出世以来最多层的衣服后，便和大家一起走到门口准备攻顶。挑夫说山顶零下几度，听到都吓了一跳。没办法，还是要爬，说过一定要到顶端的。于是，拿着手电筒，就上山了。开始还好，除了风真的很冷外，还算轻松。星空很美，星星很多，还看到流星。我看到五颗，雯珺看到九颗，她赢了，气死我。然后我们也看到十字星，黄伟健那个白痴以为十字星中间有其他星星连着的，真是天真过度。开始的时候，我们还有说有笑的，到峭壁后就惨了。因为我没头灯，天又还没亮，绳子必须两手抓着，结果只好跟紧前方的人，才看得清路。过

完峭壁后，风就越来越大，真的好冷。穿着手套的手麻痹了，脸更惨，没东西遮，超痛苦。走着走着，脚也麻痹了，一直抖一直抖。吸进去的气是冷的，呼出来的也是冷的。风吹得我快要跌倒，只好一直拉着队长的手慢慢的走。开始只有我在抖，后来发现队长也在抖，两个人就一直抖着上去。上着上着，看到伟健和建荣，四个人就抱在一起，希望可以暖和一点。幸好当时天还没亮，不然那个画面被别人看到一定笑死。总之，我们一直在找可以挡风的东西，躲在告示板后，蹲在石头后面，可是没用。然后就期待太阳快点出来，可是太阳出来后，一点热的感觉都没有，“死太阳，又不热一点！”黄伟健在那边骂。然后一直面向阳光。还是很冷~

好不容易到达山顶，发着抖拍了好几张照片，来不及感到骄傲，又抖着下山。下了峭壁后，看到一件很气人的事——我下峭壁那么辛苦，队长竟然边下边讲电话！算了，我还

是下我的山好了。下到LabanRata吃午餐拿行李，就下山脚。以为下山比较轻松，结果下到我脚软。不是石头就是梯级，走来走去好像都是一样的路，看不到尽头在哪。一路上听到后面有很急促的脚步声，开始还会回头看，之后不看了，大家自动闪到一边。因为跑很快的都是挑夫，有些竟然还穿拖鞋，好像在平地上跑，超厉害。下山的时候已经没有心情跟写着几公里的牌子合照，因为只想快点到终点。

到达终点后，我的脚超级酸，真的很不想再走了，就算是平地也不想走。上了巴士回到旅店，马上洗澡，然后就是庆功宴了。菜色和第一天晚餐很像，又有牛肉~我们和何燕慧同桌，然后一直猜她的

年龄，她死都不肯跟我们讲。吃完后就颁发文凭，我是在那个时候才觉得很有成就感。当拿到那两张文凭时，真的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。拿了文凭，拍了全体照，回到旅店刷了牙就睡觉。不懂为什么，在沙巴的这几天，我的生活作息突然变正常了，早睡，然后早起，太正常了。

干净的睡了一觉后，大家就去泡温泉了。那些男生在隔壁房高唱《我可以》，我们就帮他们接唱。整间泡温泉的屋子充满我们不同调子的歌声，别人可能觉得很吵，但我们唱得很爽。泡了温泉后，陆陆续续去了几个地方，买了一些纪念品，也在讨价还价一番后，买了一件衣服。“I lost in…Mt.Kinabalu”，这是衣服上的字。有点无厘头，却很酷。买了衣服，又去买鱼。卖鱼的那个aunty真的很好笑，她和黄伟健那个双面鱼和三面鱼的理论笑死我。

买了鱼，吃了又贵又不好吃的晚餐后，我们就到机场check in。上飞机前也拍了几张大合照，然后一直蹲前面，那个脚痛到好像快断掉。上飞机前想拍照又给人家赶，超糗。飞机飞了一段时间后，机长走了出来，那个想要当飞机师的吕建荣一直跟我说机长不高。（就是矮的意思）伟健就叫他假装要上厕所，然后比一下看谁高。结果咧？虽然很抱歉，我还是得说，吕建荣你不但矮过他而且还矮很多，所以…算了吧~

晚上十点半，班机抵达吉隆坡后，我们搭上超舒服的巴士回去了。一路上，大家说着这几天的经历，睡到像猪的伟健也被叫醒出去讲感言。叫他出去

后，大家就后悔了，因为他竟然讲了整整一个小时！难道罗老师没教他概述文章？讲完后，他又回去睡了。不久后，大家也开始睡了。声音没了，笑声没了，巴士缓缓驶向当初出发的地方。然后，到了。然后，拿行李。然后，回家。神山行，结束了。

真的要感谢很多人，谢谢梁老师在登山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朝气勃勃的状态，还有一句又一句“快到了，转个弯就到了”这些话。虽然很多时候都是骗人的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这句话让我们在很疲累的时候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力量。

感谢曾副校长（我不习惯叫Cikgu Chin）一路上的叮咛，虽然有时觉得有点唠叨，却也让大家在茫然的时候找到方向。

感谢Uncle Chang，玉清哥哥和韦曹康，因为你们跑很快，我们在后面的就不敢走太慢，才能赶在LabanRata Restoran关之前吃到好吃的一餐。

感谢张仪敏愿意和我共享行李袋，还有借我Sony Ericsson的charger，才让我的手机在最后一天还能sms。

感谢队长何富康在上山的途中很兴奋的唱歌，还有不吝啬给我巧克力，能量

不懂有没有补充到，巧克力就真的蛮好吃的。

感谢何大姐愿意在庆功宴那天晚上和我们同桌，让我们有机会猜测你的年龄。虽然到现在还没猜到，但我会去问梁雯珺的。

感谢梁雯珺在差不多到LabanRata Resthouse的那段路耐心等候头有点晕又很冷的我，害你被挑夫讨你身上那件限量版的衣。

感谢吕建荣的KitKat饼，还有愿意停下来等我们。我知道你其实是可以冲的，只不过是想等我们一起走，才停下来。

感谢黄伟健愿意和我在山上一边唱歌一边改歌词，虽然这样很快累，但是能训练脑筋转快一点。也感谢你在下山的时候选择慢慢走，然后跟我一起讲后面的两公婆。虽然之后被你反咬一口，但我现在是写感谢的话，所以这笔帐以后再找你算。

感谢文盛学长在Resort泡给我的那杯Sabah Tea，还有那一大匙的盐，让我有很咸

的盐水喝。

感谢队长郑子聪选择走在最后面，让我在走得慢的时候不会感到担心。也感谢你愿意在大家攻顶的时候让我拉着你的手发抖的走，害你因为不能走快也跟着我一起抖。

感谢张景顺在我在巴士上讲感言的时候很捧场的笑，让我有精神继续讲我觉得好笑的东西。

要感谢的人还有很多，挑夫，导游，空姐，空少，还有所有直接或间接帮助过我们的人。我不会忘记这次神山行的一点一滴，上飞机前的傻样，登山时的残样，还有拿到文凭后的拽样。也许哪一天，那里下了一场大雨冲走了我的足迹，但我会永远记得，我曾将我最热血的青春投射在那最寒冷的神山顶峰……

弟弟

给老天爷的一封信

老天爷：

您好。这次写信给您，是想拜托您一件事，关于我弟弟的一件事。

浓眉大眼，配上一颗圆圆的脑袋，打从出世开始，他就被认定是个机灵又淘气的孩子。小时候，他很好动，爸妈让他停下来他总不听。就因为爱活蹦乱跳，他跌倒擦伤的次数数也数不清。每跌倒一次，他就哭一次，每一次都哭得歇斯底里，天都快被他哭得塌下来了。老天爷啊，您当时也应该听得一清二楚吧？除了好动，他还很“没大没小”，对长辈很不礼貌。爸妈忍不住时，就会狠狠的打他。那个时候，泪腺发达兼嗓音雄厚的他，又是一轮马拉松式的哭喊。

一遍又一遍的哭喊，我们都不以为意的哭喊。原以为只是小孩子博取同情的哭闹，却造就了他一生中的小遗憾。他把原本稚气的嗓音喊得沙哑了，小小年纪就一副成年人的嗓音，我不敢想象他发育后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子。也许是知道了哭闹的后果，也许是年龄的增长让他成长，他不再为了一点小事而大哭大闹了。跌倒了，他就强颜欢笑；被打了，他也只是紧闭着嘴唇，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，满是倔强。即使惹我生气了，也会在事后用略带撒娇的语气问我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的。他长大了，开始懂事了，身体却开始出现问题了。

记忆回到了两年前的某个夜晚。妈妈拨了通电话给我，让我赶快到房间一趟。他躺在床上，瘦小的身躯满是汗水，正大口大口的呼着气，嘴里喃喃说着他很难呼吸。妈让我听他的心跳，那是很急且不太规律的心跳。除了心跳声，我还听到漏气的声音，好像什么东西破掉后漏气的声音。我抬头看着他，已经很少流泪的眼睛再次渗出豆大的泪水。他一定是很害怕，我也很害怕。爸爸漏夜把他载到医院，诊断结果是他有哮喘。第二天，爸载他到吉隆坡专科医院检查，医生说他的肺很弱，支气管也很容易诸塞，所以辛辣的食物和冷饮他都不能碰。这两样都是他的最爱啊！因此他总会乘爸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尝，而后果就是不争气的鼻涕挤满他的鼻子，让他每天多了一份擦鼻涕的工作。

鼻涕的陪伴除了让他容易发脾气，基本上他还是一个日益懂事的孩子。他会到餐馆帮忙，会问我要不要吃晚餐，会问我晚餐要吃饭还是吃面，会问我要吃什么菜。有一天，爸煮古老肉时拿了两块肉放到他的盘子里。“这肉是你两块还是你一块我一块？”我问他。“随便你。”他酷酷地答。才十岁的孩子，竟然会耍酷，老天爷啊！这世界真的变了，哈哈。

即使到了睡眠时间，鼻涕还是不肯放过他的鼻子。他是一个需要别人陪伴才能安睡的孩子，平时都是妈妈陪他，但那天餐馆很忙，妈就让我陪他。夜已深，房间里除了风扇转动空气的声音，剩下的就是他用力吸气的声音。那不是鼻鼾声，那可是他平时呼吸的声音啊！无法替他减轻痛苦，只能默默地为他感到心疼，并祈求老天爷让他睡得好一些。也许是累了，我也躺在床上，打算小睡一会。半梦半醒之间，一张棉被笨拙地盖到了我的身上。我眼睛半开，看到了他将棉被盖在我身上后又继续躺下。耳边艰难的呼吸声还在徜徉，我的鼻头却酸得快让眼泪渗出来。

多么美好的一个孩子，为何要让他连觉也睡得不安稳？“为什么我会有这种病？”前天，他问妈妈这个问题。为什么？妈无言以对。老天爷啊！他已经很努力的当一个乖孩子了。所以我拜托您，拜托您大发慈悲，给他一个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，拜托了…

他的姐姐 上

退步

最近过着退步的生活。

不做家务，不去运动，不愿出门，不动脑筋。

电脑的辐射已全面化荼毒我的身心，以至于最近开始出现呆泄的状态。

懒惰也仿佛有了重量，压着想要努力前进的我。

所以，很讨厌现在的自己。

那些引以为傲的专长，好像快舍我而去了。

不想写文章。堕落的我文笔不再优美，灵感不再源源不绝，害怕当初的赞美会残忍地离去。

不想画画。沮丧的我对颜色不再敏感，害怕失望的眼神会掩盖我昔日的光荣。

不想碰音乐。心灰的我让音符逐步离开我的世界，直到手脚不再灵活，让当初勉强能谱曲的我连几个和弦都无法衔接。

扪心自问，我是怎么了？

现在的我，只能在梦里寻回当初的快乐。

我一定是牺牲了什么，才向老天换来做梦的精准度。

最近常梦到中学的那段热血时光。

在海边高呼拥有辽远的地平线，在初中检定考后通宵准备交流会，在礼堂高唱属于我们的歌，在训导室准备集训营的早点新闻，在拍毕业照时集体反抗老师，在班上留下属于五理一的班级照……

梦醒时分，只有孤寂相伴。

我的人生，就这样吗？

就这样吧。

随笔

最近天气变幻无常。

早上还是风和日丽，下午就开始狂风暴雨。

把落地窗户关得只剩一个小缝，听着风呼啸的声音，还有雨滴敲打屋檐的声响。

然后，坐在窗户后方，开始奋斗。

没错，最近在赶final project.

强逼自己习惯UHU的味道，也放纵它粘满整只手。还得让右手与手工刀并肩作战，直到食指的皮肤组织因与手工刀磨擦N次而出现撕裂的痕迹。

还是得继续奋斗。

出去买材料时，总会是下雨天。

没有欣赏水滴声的闲情，只有下意识提醒自己把脚步放慢，以免跌个四脚朝天。

还好，目前为止还没出事。

三餐是很随性的解决。说得好听是随性，不好听就是随便。

早餐喝三合一麦片，午餐叫外卖或快熟面，晚餐能省则省。

吃完还得继续赶。

耳边还是大自然的交响乐，还有室友电脑播放的歌。

突然发现，最近做的事都离不开努力。

试着努力完成我的课业，

试着努力保持沉默，

还有，试着努力爱上雨天。

有些事情

淡然。

知道了一些事情。或许不是知道，只是自己对号入座。

有些事情，不说，别人怎么会懂？不是所有人都能从别人的眼眸子里得知对方的想法的。

我也不能。

迟来的真相，已牵动不了我的情绪，所以没有递进的反应，只有“哦，这样啊”的心情。

过去的，偶尔回忆就好。努力当下，展望未来，这才是人生。

有些事情，迟了，就算了。

那段寻梦的旅程

对不起，眼泪这东西不好控制，让它决堤也许是最好的选择

你问我为何要哭？现在可以回答你了：因为不舍

一直都知道，你很坚强。所以即使到了离别的那一刻，你还能保持微笑

但是，我还是看到了，你眼眶里的泪。就那么不愿意让它夺眶而出吗？

强忍着泪，微笑着挥手，笑着和我们离别的约定，你做到了。

对啊！你是去寻梦的，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。

勇于追求自己的梦想，本来就是人被带到这个世界来所要传达的讯息。

然而，你带走的那片云彩，何时能够再把它带回来？

一直固执的认为总有一天，我们能重温以往那段青涩的时光，

但也清楚地知道，那段时光注定是回不去的。

人的成长，思想的改变，性格的变化，这一切一切该死的因素，会在多年后将我们的距离拉开吗？

算了，把那段时光留作最美好的回忆吧！

寻梦的旅程才刚要开始，就微笑的完成它吧！

不舍也好，失落也好，活在当下就好！

怀旧

看完《原来是美男》，很难想象泰京竟然是《黄真伊》里那个虐到不行的恩浩少爷。

近来又重温了一遍（其实已经重温了很多遍~），还是一样，虐到不行。

眼泪已经不再流了，心痛的感觉却一直存在着。

金家有男初长成，面目如画，明光晓映，瞳潋滟。

纯真，善良，孝顺，勇敢，笑起来可爱明朗。

16岁，情窦初开的那一年，他遇见了她。

那一年，学业优秀的他，为了帮助那群不长进的朋友，竟然到瀑布边偷取据说会带来好运的童妓的红衣裳。

红衣裳到手，他开心地笑了。

就在抬头的那一刹那，他看见了在水中练平衡的她。

那独特的气质，使他松开了手。

不去理会飘走的衣裳，只因他的视线再也离不开她。

这时，水中的她也抬起了头。

看见自己的衣裳随风纷飞，她吃惊的叫了起来。

而他，因为被发现了，不得不仓惶而逃。

直到好多个月以后他才知道，那天叫他俩抬头的，是命运。

他们还是有缘分的吧！之后的日子，他和她总是不期而遇。

不小心撕破她的画，在书店里遇见为了躲避师傅而逃进来的她，不太利索的接住从绳索上掉下来的她……

他开始贪心了，他不想再不期而遇，他想天天看见她！

于是，他让自己的跟班约她，于是，他开始写诗给她。

美好的初恋开始了，但是，如果他早知道结局，应该不会选择开始吧！高贵的官家少爷和卑贱的艺妓之间的爱情，在那个阶层分明的年代里，是注定没有结果的。

也许是初生之犊不怕虎，他愿意誓死守护他爱的人，只因他深信，坚持到底，就会成功。

所以，他试图说服他敬爱的母亲，所以，他要她等他，所以，他给了她汝则吾，吾则汝的誓约，还有那枚定情的指环。

然而，他始终是个孩子。

他所付出的真心，并不为那个封建社会所接受。

他可以放弃富裕的生活，却无法无视母亲的流泪。

他是个孝子啊！怎能让可怜的母亲流泪呢？

于是，爱笑的他，哭了。

为自己让母亲失望而哭，更为不能守护所爱的女孩而哭。

虽然如此，他不曾放弃。

他决定与她私奔，却因为担心母亲而回头写了一封家书，也让母亲知道了他的念头。

那一晚，母亲的以死要挟，使他狠心让自己深爱的女孩在滂沱大雨中等了一夜。

而他何尝也不是淋了一夜的雨？他在家门前跪了一夜，希望母亲最终能被他打动。

可是，没有。

他和她病了，他却比她病的严重。

天知道，他那是相思病啊！

所以，他不顾旁人阻拦，艰难的走到教坊外，希望能见见她。

她出来了，却不再给他淡淡的微笑，而是将指环归还给他。

然后，远去。

他的身体病了，他的心，也死了。

他自知命不久矣，便叫跟班将自己背到那之前与她相会的亭子。

“虽然我的人生比别人短暂，但我不会怨恨，

能见到你，相亲相爱的时光，拥有着那段美好的记忆的我，怎么会觉得冤枉呢？

一点都没有，但是，后悔，铭刻在骨髓的后悔还是有。

没能更爱着你，世界给我们设的圈套 ，没能亲手收起来，非常后悔。

希望你不要因为我，流太多眼泪。

不希望眼泪伴随着你，让我替你哭泣你的孤独吧。

我现在要去能安心地看着你的世界了，我流下的眼泪，一定会保佑你的，我会一直祈祷，祈祷你以后的生活不会那么福薄，过得幸福美满......”

缓缓的靠着柱子，他回忆着与她的点点滴滴，气若游丝的吐出了这句话。

他淡淡的笑了，一样让人感觉温暖，却也让人心痛。

然后，他合上了眼。

然后，他的棺木推到了教坊前。

然后，她为他盖上一件衣裳。

世俗的煎熬已远去，只留下那刻骨铭心的回忆。

很多关于他们的事，就这样掩埋在了岁月之下。

初恋，美好，却短暂……